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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爱尔兰刑事司法制度所得

2011-10-13   来源:未知   fanqiup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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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梅

 



    2006年10月21—28日,我与中国政法大学李宝岳教授、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宪法与人权专业委员会吴革主任一同随国际司法桥梁项目官员詹妮佛、杨洁访问爱尔兰,这次访问主要是了解爱尔兰刑事司法制度。
    从爱尔兰返回北京,我们感到这是一次非常愉快、高效、紧张、感获深多的访问。一周内,我们探访了爱尔兰法学会、爱尔兰律师协会、高等法院、中央刑事法院、司法部法院政策处也称法律援助中心、警察局、监狱、未成年人拘留学校、律师学院等机构,并与上述机构负责人和律师协会会刊主编进行了座谈和讨论;还听取了法学会关于爱尔兰司法制度的介绍,未成年人拘留学校关于未成年人司法制度的介绍;召开了刑事法律援助圆桌讨论会;参观了高等法院保释庭的审理、中央刑事法院对一起谋杀案件的审理、交叉询问证人的庭审、Store路警察局录音录像系统;参加了都柏林市政府关于欧盟公约中人权法的报告活动、律师协会为新的初级律师颁发执业证书典礼等活动。通过访问、座谈、参观、阅读资料,我们对爱尔兰的司法制度尤其是未成年人司法制度有了一定了解。
    这次访问,我们受到了很好的接待,爱尔兰受访机构的重要官员参与了对我们的接待并接受我们的访问。一周的收获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期望,现将对爱尔兰司法制度的初步了解整理下来,以期和各位律师、法官、检察官、警官等法律界人士分享。

    一、讨论会简要介绍
    10月24日下午,法学会组织我们参加了圆桌讨论会。讨论会有法学会会长、高等法院法官、总检察院首席检察官、检察院副检察长、警察局未成年人联络机构主席、感化及福利服务处处长、律师协会刑事委员会会长、民事自由委员会主任等人员参加。
    在Dermot Kinlen法官(曾多次访问中国)的主持下,爱尔兰参会人员向我们介绍和讨论了为生活贫困的被告人提供法律援助、未成年人司法制度、非监禁性刑罚作为变更惩罚措施的适用、律师在司法体系中的作用等问题。他们从不同角度介绍了上述问题和爱尔兰司法概况。在爱尔兰,宪法强调了国家的立法、执法、和司法三个机构间权利的严格划分。法院审理采用对抗性而非讯问式的庭审模式;律师职业分为初级律师和高级律师,律师是司法体系中的一个重要部分,发挥很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法院审理刑事案件必须告知被告人有权申请法律援助,并会批准生活贫困的被告人对法律援助的申请,然后法官将从法律援助部门指定初级律师提供法律援助,爱尔兰大部分刑事案件的被告人都会获得法律援助;爱尔兰探索非监禁性刑罚和恢复性司法的适用,未成年人司法中的警察警告、调解和社区服务等项目都非常成功。下文中还会详细介绍。

    二、未成年人犯罪的刑事责任年龄
    在2006年10月15日以前,爱尔兰的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是7周岁,即7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依法被最终推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而不负刑事责任;无刑事责任年龄的推定也同样适用于7至14周岁的未成年人,但如果证明该未成年人是明知犯罪并且实施了严重的犯罪,推定则会被反驳,其仍然要承担刑事责任。这是2001年颁布的未成年人法的规定。
    但是这条规定在2006年经过了修改,刑事责任年龄从7周岁提高到了12周岁,即12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依法被最终推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而不负刑事责任,无刑事责任年龄的推定适用于12至14周岁的未成年人,但如果证明该未成年人是明知犯罪并且实施了犯罪,推定则会被反驳,其仍然要承担刑事责任。但是,有一点例外,谋杀和强奸罪是从10周岁开始承担刑事责任。对于年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犯罪将会承担与成年人相同的刑事责任。这条被修改的规定在2006年10月16日开始生效,也就是我们到达爱尔兰的一周前刚刚生效。爱尔兰的刑事责任年龄和荷兰一样为12周岁(爱尔兰的谋杀和强奸罪为10周岁),这与欧洲其他国家不太一样。德国是14周岁,挪威、丹麦、瑞典是15周岁,英格兰是10周岁,苏格兰是8周岁。我国是14周岁。
    在未成年人犯罪中,15-17周岁犯罪的比例较高,最主要的行为是酗酒、盗窃、损害公共秩序等。未成年犯在刑事司法程序中与成年犯享有同样的权利,但惩罚措施不一样。对于未成年犯,更侧重于适用非监禁性刑罚。

    三、未成年人犯罪审判专门机构——未成年人法院
   在爱尔兰,法院体系由四个部分组成。一是地方法院,审理轻微的民、刑事案件;地方法院特别为未成年人设立未成年人法院。二是巡回法院,审理所有除了由中央刑事法庭应当审理的案件以外的刑事案件和更重大的民事案件。三是高等法院,对所有案件都有充分的裁判权;有权决定依据宪法制定的其他任何法律的合法性;审理巡回法院的民事上诉案件;高等法院另设中央刑事法庭,是高等法院的刑事审判分支部门,审理严重的刑事犯罪包括杀人、强奸等;我们曾于24日在这里旁听了一起两名青少年谋杀母亲男朋友的案件的审理。四是最高法院,受理高等法院呈上的上诉,是上诉的最终法院,对巡回法院提交的法律问题和总统提交的议案的合法性给予法律裁定。另外,法院系统内还设有特别刑事法院,由地方法院和高等法院的法官共同组成,主要审理一些特殊的刑事犯罪案件,主要是颠覆社会、危害社会的犯罪。特别刑事法院与巡回法院、中央刑事法庭审理后的刑事案件,可以上诉到刑事上诉法院,刑事上诉法院由最高法院和高等法院的法官共同组成。
    未成年人法院是地方法院专门为未成年人犯罪设立的法院,审理一些普通的应予起诉的未成年人犯罪,但不能审理非常严重的应予起诉的犯罪,例如谋杀,严重的未成年人犯罪和成年人犯罪一样将在中央刑事法庭审理。
    在爱尔兰,目前还没有做到讯问被告人时律师必须在场,即使是未成年人犯罪,但对未成年被告人的讯问,如果没有家人在场是不可以对其进行审讯的。未成年人的父母或监护人必须出席司法程序的所有阶段,除非无法通知或者出现不可抗力致使其无法出席。对于需要逮捕未成年被告人时,必须告知他有权向律师进行咨询,他也可以向法庭申请法律援助,法庭会指派一名初级律师会见他并提供咨询。未成年被告人被逮捕后还必须要通知其父母或监护人,说明被逮捕的原因以及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父母或监护人同样会被要求按时到达警察局。法院审理未成年人犯罪,同样要求父母或监护人到场,如果父母或监护人不出席庭审,法院可以对他们进行拘传。在法庭审理前或庭审过程中,法院都可以召开家长会议,讨论未成年人的犯罪行为并且提出建议和分流处理计划(何谓分流处理计划见下文),为他的行为造成的后果进行补偿或对他的行为进行感化,警察和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同家长和孩子一起参加会议,向法官提交报告,从而有利于法官确定所提出的建议和分流处理计划是否可行。
未成年人法院审理的案件实行不公开审理,公众不允许进入法庭旁听,极少数媒体被允许进入法庭,但是媒体不得报道任何可能透露当事人身份的细节。法庭审理将会全程录像。在审判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中,法院往往考虑未成年人的教育、培训、就业和家庭关系的改善,所以重视家庭解决犯罪的能力和在家庭的持续居住而非强制的判决。法院可以依据监狱官员的报告来询问未成年人的背景情况,来确定案件最恰当的判决,法院可以判决缴纳罚金或判处入狱、社区服务监督(只适用于16和17岁的未成年人)等。

    四、对生活贫困被告人的司法救济——刑事法律援助
    爱尔兰的法律援助制度也存在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从1922年爱尔兰独立到1962年,法律援助仅适用于谋杀、一般杀人以及其他非常严重的犯罪。1962年颁布的刑事法律援助法,是现在刑事法律援助部门的主要立法基础,规定了为了有利于司法公正,在某些情况下,对于无力聘请律师的罪犯应当允许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至此,法律援助有了法律依据和进一步发展。1976年,又明确了被告人在出庭前必须被告知他所享有的申请法律援助的权利,如果被批准,案件审理必须暂停直到被告人获得律师代理。
    爱尔兰的法律援助制度与其它国家不太一样,这种差别主要在于:一是爱尔兰没有专门的法律援助律师机构,法律援助部门由政府通过司法机关建立,不是依据法律建立,职责只是负责制定、修改法律法规,提供资金,行政管理,没有专职律师。二是批准法律援助申请的决定权由法院专门享有,在决定是否批准法律援助过程中完全独立于政府、司法部和其他政府机构。法院批准后是由社会律师(初级律师)提供法律援助,被告人对律师有一定的选择权,法院在指定律师前必须询问被告人是否希望获得某位特定的律师,被告人也可以在律师名册中选择。如果法院拒绝指定那位律师,必须陈述理由并且必须询问被告人是否希望指定其他某位律师为自己提供法律援助。
    被告人申请法律援助必须是没有经济能力或难以承担辩护费用,并且要让法院相信自己的申请理由。如果是未成年人犯罪的案件,在开庭前法院应当询问其父母或监护人是否有能力承担辩护费用。实际上,多数申请人的法律援助申请都获得了批准,未成年被告人一般不看财产情况几乎都会被批准提供法律援助。然而,对于交通肇事等非常轻微的犯罪一般却被认为是不值得获得法律援助而不被批准。法律援助费用由司法部法院政策处即法律援助部门按照支付检察官的费用支付给辩护律师,辩护律师的报酬和检察官的一样,目的是给被告人提供一个平等的司法机会。
    如果法院未尊重被告人的申请法律援助权利或申请人的法律援助申请应当获得批准而未获得法律援助,将会作为上诉法院驳回判决的考虑因素。

    五、降低审前羁押率——保释程序
    爱尔兰审前羁押率很低,保释(也称取保候审)是对无罪推定原则的一个适用,在推定被告人无罪前提下被告人的人身自由将不接受未来审判的干涉。保释可以在警察局、地区法院、高等法院申请,但决定权由法院行使,法官在保释庭上根据控诉方和辩护方陈述的理由来决定是否批准对被控告人的保释,如果法官认为有正当理由认定被告人应当被羁押的情况下,则可能不会批准保释。即使是毒品犯罪、谋杀等犯罪,被告人都有可能获得保释。24日下午我们在中央刑事法庭旁听的谋杀案中,残忍杀害母亲男朋友的两名姐妹中有一人就曾获得保释,但因其违反保释规定自杀自残,又被逮捕。对于谋杀罪、叛国罪、战争罪等严重犯罪的被告人的保释必须由高等法院决定。如果被告人获得保释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将被判决罚金和12个月监禁,被告人将被逮捕并且没收保释金,而且今后将不能被保释。
    法院在决定是否批准保释时往往要考虑一些问题,例如被告人是否可能潜逃,是否现行犯,如果被控严重犯罪是否可能在保释期间再次做出严重犯罪的行为,是否可能会影响或干预证据、证人或陪审员,以前是否曾经违背过保释规定等等。法院还将会注意被告人是否有犯罪前科,被告人的性格和家庭、工作、居住环境、财产状况等背景,被告人犯罪的严重性以及可能会被判处的刑罚,指控犯罪的证据是否充分,警方是否反对保释,被告人是否有其他罪行被指控或等待判决等等情况。如果存在以下情况,法院将不会批准被告人的保释申请:
    1、 被告人是极度危险的罪犯,且可能拒绝出席庭审
    2、 被告人可能影响或干涉证人或证据
    3、被告人可能在保释期间做出进一步的严重犯罪。
    24日上午,我们曾在高等法院旁听了Paul Carney 法官主持的保释庭审,在这个庭审中,一共审理了20多个案件被告人的保释申请。庭审采取对抗式模式,辩方律师和控方律师分别向法官陈述申请保释和反对保释的理由,必要时也可以申请证人出庭,最终由法官在听取双方意见后决定是否批准保释。法院对于未成年被告人申请保释的庭审采取不公开的方式进行。我们认为,这种保释程序独立于案件审理程序的做法,更加有利于维护司法的公正和被告人的权利。此外,根据刑事法律援助的规定,对申请保释,法院可以提供法律援助。

    六、对未成年人犯罪的司法分流计划——警察警告
    当未成年人应当对其实施的刑事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时,存在两种可能——被起诉或进入未成年人分流处理计划。未成年人犯罪大多数都不经过司法程序处理而归于刑事审判体系之外,即进入分流处理计划,除非涉及严重的犯罪,会被递交到检察机构,检察机构进一步审核材料来决定是否起诉。
    未成年人分流处理计划在爱尔兰已经实施了很多年,被确立具有法律地位是2001年未成年人法的规定。该法律规定:“除非社会利益的特殊要求,任何未成年人只要实施了犯罪,并且为要他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都应当被纳入未成年人分流处理计划中”。
    分流处理计划在警方高级官员的监督下由警方的公共关系部门操作。在地方上,该计划由接受过恢复性司法原则和调解技能训练的警方未成年人联络主任执行。爱尔兰警方设有未成年人联络中心,109个区都有这个机构,隶属于警方未成年人联络中心,所有工作人员都经过特殊的培训。
    警方未成年人联络主任将决定一个未成年人是否适合进入这一计划。有资格进入计划的未成年人必须符合以下条件:实施犯罪时必须未满18周岁且承认犯罪,以前没有被警告过,如果之前被警告过,它被认为适当地执行进一步的警告,父母或监护人同意警告的期限。被允许进入计划的未成年人将会受到非正式的警告或正式的警告。非正式的警告区联络中心可以执行,正式的警告则由一名高级警察执行。警告要在父母或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警告后,未成年人会被置于监管之下,一般是被安置并且被监督一年,以避免进一步犯罪。从2001年到2005年,对未成年人犯罪适用警察警告的措施越来越多,2005年受到警察警告的未成年人比2001年增长了48%。 
    爱尔兰警察警告计划非常类似于香港的警司警戒制度,它们都是使犯罪的未成年人脱离刑事司法审判体系,是一种非刑事化处理未成年人犯罪的方法,是一种以帮助未成年人改过自新为目标的措施,可以达到矫正未成年人犯罪行为并转化他们的目的。希望我国也能够尽快建立类似的法律制度。

    七、恢复性司法原则——调解的适用
    在处理刑事犯罪尤其是未成年人犯罪案件中,如何平衡被告人与受害方的关系,是不是只有将被告人送到监狱里去,有没有可变更的措施,这些问题经过反复的思考、论证,在2001年,爱尔兰颁布了未成年人法将恢复性司法的概念介绍并引入了未成年人司法制度。调解是恢复性司法中的一个主要内容。
    在处理未成年人犯罪过程中,正式的警察警告还将会利用另一种方式,就是将未成年犯和受害方聚集在一起,受害方可以说明犯罪行为对自己造成了怎样的影响,使得未成年罪犯能够面对面的亲身感受到受害方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然后由接受过调解技能培训的警方未成年人联络主任监督和处理案件,进行调解。未成年犯也可以采取一些方法,例如补偿、社区服务等方法,尝试将犯罪的后果恢复到他们犯罪之前的状态。这种方法也是道歉或者弥补受害方的一种形式,也会使未成年犯从犯罪转变为融入到社区,从而帮助他杜绝了再次犯罪的可能性。实际证明,爱尔兰的警察警告、调解和社区服务项目都非常成功。

    八、非监禁性刑罚的适用——缓刑建议
    为了适用非监禁性刑罚作为变更惩罚措施,1999年,爱尔兰成立了监外执行(缓刑)机构。机构负责人在我们访问期间,也参加了我们的圆桌会议。但是我们没有被安排访问这个机构,我在这方面了解的情况不是很多,所以只能简单做一点介绍。
    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性刑罚主要是为了使他们融入社区,尽可能的防止他们再次犯罪,同时又执行法庭的命令。对于监外执行机构,很重要的一个工作是找出犯罪原因,让犯罪人不再犯罪。对于一个人适合不适合缓刑,法院会找到监外执行机构,要求机构向法庭提交报告。监外执行机构会先进行调查,调查涉及各种各样的问题,调查被告人再次犯罪的可能性及可能性的大小。然后再将这些人分为不同的措施,向法庭提交报告。监外执行机构提交建议缓刑的报告后,就有责任保证这些被告人不去再犯罪,所以机构将通过一些项目,也会组织社会上的一些人和机构一起参与、加入进来,使这些缓刑的人保持头脑冷静,不去再次犯罪。
    对于非监禁性刑罚的适用,也存在一些挑战,例如针对未成年人犯罪,怎能保证他们既不被关押,又不去犯罪,有什么样的区别于成年人又行之有效的监督措施等等。

    九、对问题少年和被认定犯罪的未成年人的羁押——拘留学校
    在爱尔兰,16周岁以下的男孩和17周岁以下的女孩不能被关押在监狱或其他拘留处所。但是,如果法院证明一个未成年人很难驾奴或极其堕落以致无法羁押在拘留学校的除外。25日我们在参观女子监狱时,从监狱长处得知,如果未成年人犯有非常严重的犯罪并且不适合羁押在未成年人拘留学校的,可能会关押在监狱,我们参观的监狱中就有两名未成年女性罪犯在此关押。
为了接收问题少年和法院安置的被认定犯罪的未成年人,爱尔兰有五所拘留学校,司法部、教育部对这些拘留学校的未成年人负责。爱尔兰政府于2002年颁布了《未成年人拘留学校标准和规定》,调整这些拘留学校的运转。在五所学校中,有四所接管关押和认定有罪的未成年人,一所接管没有犯罪的问题少年。爱尔兰司法部、司法平等、司法改革和部长办公室最近联合成立了未成年人司法服务部门,对所有被拘留的未成年人承担责任。将这些未成年人关押在拘留学校,一方面是为了再次犯罪,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他们安全的考虑。这些未成年人在拘留学校中继续接受教育,同时根据每个人不同的情况,他们将会被安排从事一些特殊的课程,以帮助他们恢复健康人格和树立自信,矫正犯罪和不良行为。

    十、律师在司法制度中的作用
    爱尔兰的律师职业分为两种,一种是初级律师另一种是高级律师。
爱尔兰有2000多名初级律师,800多名高级律师。高级律师并不是因为年龄大、资力深就是高级律师,他可能是年轻律师也可能是资深律师。初级律师通常直接与当事人接触,处理例如转移土地所有权、遗嘱、公司的成立等等。有时也处理诉讼。同时,初级律师向公众提供各种法律意见,重点放在无争议的问题上并负责法庭案件审理的准备工作,他们主要出席地方法院案件和向巡回法庭的上诉案件。在爱尔兰没有公设辩护人制度,刑事辩护工作由初级律师在私人业务中承担。一般,当事人被羁押或者受到传唤时,初级律师将向当事人提供建议。之后,初级律师将处理关于准备辩护的所有事宜,包括取得医学鉴定报告、法医鉴定报告、 联络警察、被告家属、社会工作者等。在轻微犯罪的案件中,初级律师也可以在法庭上为被告代理,对于严重犯罪的案件,他则要选择和通知一位适当的高级律师出庭。高级律师专门从事法律文件和意见的起草以及法庭上的辩护等工作,高级律师不能直接同公众接触而只能接受初级律师的通知或指定。
    律师一般也会参与并承担检察院的工作。有些初级律师在检察院兼职工作,在地方法院审理的案件,可以由专门在检察院工作的律师担任公诉人即控方,高等法院审理的案件,则一般由大律师担任公诉人,由他们来行使检察院的控诉职能。
    律师在与刑事被告人之间的合作和权利与我国也不同。在爱尔兰,辩护律师可以在警察局为被告人提供咨询服务,警察不能在场或监听;律师有权要求查看警察局保留的包括被告人是否被虐待、被殴打等内容的被拘留记录,录像、鉴定资料等;律师有权要求控方出示与案件有关的所有证据不论是对被告人有利的还是无利的,如果控方未提供所有证据,律师有权申请法院推迟庭审;庭审前律师可以与控方进行交流,也有权提出中止公诉程序;律师也可以在监狱里会见罪犯,提供咨询和谈话。而在我国,律师在刑事诉讼中的权利往往受到一些限制,例如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申请取保候审等权利会受到限制,获得控方证据有限,而律师的调查取证权也会受到限制。
    从上文我们可以看出,被告人的权利是如何分布在每一个刑事诉讼阶段的,司法机构是如何努力使被告人尤其是未成年被告人置于刑事司法体系之外,刑事辩护律师又是如何发挥作用、提供建议、实质性开展调查工作的。任何一个人不因犯罪而失去他的权利,司法制度不是为了关押、惩罚一个人,而是为了解决侵害和犯罪,这是爱尔兰司法的一个理念。这次访问对我们正在开展的未成年人刑事法律援助项目很有帮助,在目前我国司法制度框架许可的范围内,我们可以学习、借鉴爱尔兰的一些经验,来运用到这个项目的未成年人刑事辩护中。实际上,我国有些地区在这方面已经做出了一些举措,例如浙江省永康市的取保候审项目、河南省焦作市的录音项目、云南盘龙区的未成年人司法分流项目、北京等地的社区矫正项目等等。这些项目经验也为我们执行未成年人刑事法律援助项目提供了很好的经验。此外,这些努力和工作,应是一个体系的问题,我们还要联系公检法司的一起参与,要有法官、检察官、警察和律师的共同合作,在刑事诉讼各个阶段来实现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权利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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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梅 2006年10月2128日,我与中国政法大学李宝岳教授、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宪法与人权专业委员会吴革主任一同随国际司法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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